叶深行于事发次日中午才醒来,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问叶臻澜的情况。
同一家医院里,叶臻澜的手术在头天深夜完成,刀子将掌心刺穿并持续了一段时间,即便进行了止血和组织缝合,软骨和神经的损伤不可逆,很有可能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。
叶臻澜不是致命伤,早上的时候已经醒了,听到医生告诉他结果,他竟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,对于去看叶深行也提不起精神,整个人恹恹的,在药物作用下醒了没多久又很快睡过去,除却叶深行安排来照顾他的男人,家里另外抽了一个佣人来帮忙。
发病期的叶深行需要格外注意情绪,叶承爵告诉他,叶臻澜没事,手术很成功,人在睡觉。
叶臻澜一向没心没肺,叶深行也习惯了,听说人没事就松了口气,紧接着就是骂叶承爵。
叶承爵一言不发受着,直到医生进来。
叶深行听到自己再次进入高危发病期,面色变了变,但其实也并没有很意外。
医生早就说过,发病期是不定的,这样接二连三的刺激,就算没病,也会刺激到生病。
叶深行年龄不算大,才快六十,还没有七老八十的对死亡无所畏惧,他没抱上一个孙子,何况还有个不省心的叶臻澜,躺在病床上还是格外怅然,对叶承爵语重心长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臻澜都是你弟弟,我知道他针对你你一直心里不舒服,但那孩子其实不坏,只是心里有气无处去,你知道的,他母亲那样过世……”
“这件事我和你妈都有责任,尤其你妈那时候不该带着你去找臻澜他母亲,不然也许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,你妈去了南山,剩下你,他也许只能对付你来让自己心里舒服些,但他其实不是没有轻重的,你要是娶傅轻音这样的,这些问题都不会有,联姻是为了叶氏,臻澜也是靠叶氏活的,你以后只要给他足够钱就行,看不顺眼了打发到国外也随你……”
叶承爵沉默着。
“听我一句劝,袁默然和林迦南那样的,不要再来往,尽快和林迦南分手,我老了,折腾不起了,臻澜我是管不了的,也害怕他那心性结婚又离婚的折腾,最后这些时间,我想有个孙子,承爵,你一向最懂事的。”
见叶承爵不出声,他声音大了些,“听见没?”
叶承爵点头,一张脸毫无血色,“我知道了。”
叶深行也不知道这个“知道了”算是答应还是没答应,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。
才发病住进来,他也不想再和叶承爵吵架。
虽然被转入普通病房,叶深行还在被密切关注生命体征,请的陪护到了之后,叶承爵得了空离开病房,林迦南坐在外面长椅上,弓着身子,手扶着额头,似是很疲惫。
她也知道叶深行肯定不想看到她,所以在护士将人推入病房的时候,她并没有跟进去,在楼道里呆了一个上午,听见脚步声并没有抬头,直到肩头一个重力落下,她才缓缓抬头,对上叶承爵的视线。
他眼底都是红血丝,这一晚未曾合眼,又一直在担心,整个人都有些憔悴,她也好不到哪里去,一张小脸依旧是苍白的,她很勉强地挤出个笑,抬起手,覆在肩头他扣着她的手上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我得去公司,先送你回家。”
她顺从地起身跟上男人步伐,回到家之后许姨做了饭,两个人都洗澡换过衣服,囫囵吞枣地吃了个饭,都没什么食欲,吃饭更像是在完成任务,饭桌上也没人说话。
饭后叶承爵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和林迦南打招呼,她在自己房间的窗口能看到男人走向停车坪,然后车子驶离小区。
她靠着窗口,到现在脑子还是乱的。
叶深行进入发病期,是叶承爵引起的,再往深了追究,还是因为她,如果不是为了她,叶承爵不至于失控到这样对待叶臻澜。
最糟糕的局面已经出现了,她的照片依旧没有要回来,而她现在就连主动和叶承爵提起这件事的勇气都没有。
而他也未曾问过,也许是父亲生病让他无暇他顾,她知道她这种想法可能有些自私,但是却没法摆脱,她还是想要把照片尽快收回来。
后来几天时间,叶承爵基本在医院公司两头跑,回家来往往只是匆匆洗澡换衣服或者取东西,林迦南请了几天假,叶深行不愿意看到她,医院那边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,她只是脑子太乱,不想去上班。
周五的晚上叶承爵根本没回家,干脆住在了医院,阿杰回来一趟取他的换洗衣物,林迦南帮忙找出来,顺便问阿杰一句,“叶老先生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不好说……看着是没事,这个病就是这样,那天听医生说,发病期很危险,加上年龄大了,叶先生可能也是想多陪陪老人,毕竟时间还多不多都很难说。”
阿杰接过林迦
第168章 尽快和林迦南分手[1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