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工，你说范燕宝语文基础好，你看，这第一题是依据汉语拼音写汉字的，‘炫目‘恣睢‘瑟缩‘玲珑这四个词，怎么都写错了啊？按课文填空的句子怎么填不上来啊？改病句四题，怎么错了两题啊？
“还有，你看这一题，这一句话的拟人、排比句子也答不上来呀？你再看，这一题是默写名言名句的，八分仅仅得了三分哟……‘岁寒三友填写成了‘敌我友，‘春风一家填写成了‘凤飞家……”
范南仁不看卷子了，轻蔑地问：“牛老师是乡下人吧？”
牛缺草笑笑说：“是的。”
范南仁继续问：“我是文革前京城工业大学物理系毕业的，凭自己的本领，考上去的……你是群众推荐的工农兵学员吧？”
对“抬高自己，贬低他人”的范南仁，牛缺草内心十分反感。望着他两只眼中飘动的云翳，莫名其妙地想到样板戏《龙江颂》中江水英的一句台词：“巴掌山挡住了你的双眼……”
但是，牛缺草嘴上还是礼节性地回答：“不好意思，当年群众推荐我，干部不批准……我是长江师范学院七七级中文系毕业的……”
范南仁感叹道：“恢复高考第一届啊……不过呢，长师嘛，地方小大学毕业的啊……听说考不上大学的穷书生，都被这家吃饭不要钱的学校收去了……出来教小书混口饭吃吃的，怪可怜的……”
牛缺草笑笑说：“实在抱歉，范工啊，你认为最有水平的魏老师，也是这所吃饭不要钱的地方小大学毕业的……就目前情况看，范燕宝同学考上这所吃饭不要钱的地方小大学，还比较艰难……”
后来，范燕宝高考落榜了，落榜后的情况怎么样了？
听说，范南仁后来发财了，发财了怎么就呜呼哀哉了？
还有，孙传芬小范南仁二十来岁，怎么就成了他的续弦了？
一个星期天早上，花小香约来大庙乡的小车子，和牛缺草前往该乡的曙光村采访乙大锹的知情人。
一见到牛缺草，花小香就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孙传芬：“……她一听说我是白果树乡大禅堂村的，就打听认不认识牛缺草……我说听说过……接着她就把我就当做知心人，打听你的情况……说起了知心话……”
在学校老是被人称作“孙传芳”的孙传芬，其貌不扬，野心不小，高中毕业回家以后，和两个哥哥争着顶替父职。最后，她顶职成功，到利恒公社粮管所工作。
只是顶替父职的担子特别重：要给父母养老送终——赡养父母，两个哥哥什么事情没有。
孙传芬告诉花小香，我和牛缺草都是“丑小鸭”，但是，他牛缺草考上大学，变成了“白天鹅”，我顶替父职，也成了国家工作人员，也是“白天鹅”啊，所以，1980年春节期间，我托人说媒。
媒人是你们大禅堂大队的小学校长，叫武兴鸥，你年纪小，不认识的。他说：“我和缺草弟说得来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我喜出望外，高兴地对班上人说了：“我找了一个对象，在省城读大学，家里比较穷，人不错……”
班上人不怎么相信，我也顾不了那么多，说：“过几天，关系定下来了，带来给你们看看！”
谁知牛缺草这样的穷鬼居然拒绝了，我不吃不喝不上班，睡了整整三天，最后注意打定：“非大学生不嫁！”
结果，我看好人家，人家看不好我；人家看好我，我又看
第258章 白天鹅的梦[1/2页]